良知

一句话定义

良知是心之本体的灵明，是人天生就有、不假外求的道德知觉——见父自然知孝，见孺子入井自然知恻隐。

核心要义

• 良知不假外求，是心自然会知的天赋道德感——“是非之心，人皆有之”
• 良知发而无私意障碍，即能充塞流行，这就是”致其知”；知致则意诚
• 良知能分辨善恶：善念发而知之则充之，恶念发而知之则遏之；知充遏者，即是良知（志、天聪明）
• 恶人之心并非无良知，而是良知被私欲遮蔽、失去了本体

王阳明原话（3-5条）

“知是心之本体，心自然会知。见父自然知孝，见兄自然知弟，见孺子入井自然知恻隐。此便是良知，不假外求。”——《传习录》卷上·08

“若良知之发，更无私意障碍，即所谓’充其恻隐之心，而仁不可胜用矣。‘然在常人，不能无私意障碍，所以须用’致知”格物’之功，胜私复理。即心之良知更无障碍，得以充塞流行，便是致其知。知致则意诚。”——《传习录》卷上·08

“善念发而知之，而充之。恶念发而知之，而遏之。知与充与遏者，志也，天聪明也。圣人只有此，学者当存此。”——《传习录》卷上·40

“‘是非之心，人皆有之’，不假外求。讲求亦只是体当自心所见，不成去心外别有个见。”——《传习录》卷上·54

实例与案例

王阳明以看到幼儿将要落井的例子说明良知：任何人看到小孩将落入井中，心中自然涌起恻隐之心，这是不经思虑、天然发生的——这就是良知。良知不需要向外求得，不需要先读过多少书。精金之喻也说明这一点：圣凡之别不在才力知识多少，而在良知是否被私欲遮蔽。（卷上·57、卷上·65）

与其他概念的关系

• 与 致良知 的关系：良知是体，致良知是功夫；良知人人本有，但私欲遮蔽使其不能充分显现，致良知就是去除遮蔽使之充塞流行
• 与 心即理 的关系：良知是心即理的具体呈现——良知所知即天理，心即理就意味着良知的判断即是天理的判断
• 与 知行合一 的关系：良知的知即是行——良知知孝即能行孝，知非即能去非，不存在良知已知却不行的情况

常见误解

• ❌ 误解：良知是主观感觉，人感觉对的就是对的 ✅ 正解：良知是心之本体的天理呈现，是去除私欲遮蔽后的自然知觉，而非被私欲左右的情绪感受；私意所感不是良知

• ❌ 误解：恶人没有良知 ✅ 正解：王阳明明说”恶人之心失其本体”——不是没有良知，而是良知被私欲遮蔽，失去本体状态

思想演变

• 早期：良知在《传习录》卷上出现时，主要作为心之本体知觉的描述概念（“见父自然知孝”）
• 中期（约1521年后）：良知逐渐上升为心学体系的核心范畴，与”致”字结合为”致良知”
• 晚年（约1520年代末）：王阳明明确宣布”致良知”为圣门第一义、学问头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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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关条目：卷上-08-意之所在便是物 · 卷上-40-心统五官 · 卷上-54-持志不可死守 · 卷上-57-圣人纯乎天理如精金足色 · 卷上-65-精金分两喻各尽良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