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如天·无降而自卑
原文
问：“先儒曰：‘圣人之道，必降而自卑。贤人之言，则引而自高。‘如何？”
先生曰：“不然。如此却乃伪也。圣人如天，无往而非天，三光之上天也，九地之下亦天也。天何尝有降而自卑？此所谓大而化之也。贤人如山岳，守其高而已。然百仞者不能引而为千仞，千仞者不能引而为万仞。是贤人未尝引而自高也。引而自高则伪矣。“
白话阐释
有人问：先儒说”圣人之道必降而自卑，贤人之言则引而自高”，这话如何？王阳明明确否定：这样说反而近于伪。圣人如天，无往而非天——三光之上是天，九地之下也是天，天何尝有意降而自卑？这正是所谓”大而化之”。贤人如山岳，只是守其高而已；百仞之山不能勉强拔高成千仞，千仞之山也不能拔成万仞，所以贤人也未尝引而自高。若故意引而自高，那便是伪。此条强调圣贤境界都是自然如此，不是刻意做出谦下或高峻的姿态；一切人为造作，便失其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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